電影《墊底辣妹》中,有一幕我印象很深——補習班老師因為女主角放棄後,罕見的怒斥她,兩人不歡而散後的那天晚上下著大雨,他看著窗外的滂礡大雨,身邊的校長跟他說:總是會有這樣的日子。

對當全職媽媽快三年,雙寶媽媽快五個月的我而言,今天就是這樣的日子。

凌晨時分多次被女兒淺眠以及哭餓的聲響吵醒,白天帶著許久睡眠不足的昏沈,對抗快三歲叛逆期,說破嘴也要唱反調的疲憊轟炸後,終於在兒子把新買的繪本當山坡,從沙發走下踩到變形後爆炸,大聲怒罵了兒子一頓。看到他扁起嘴巴說自己很難過,一下裝可憐一下裝生氣想要我跟他合好,然後馬上又故態復萌繼續搗蛋和當耳邊風。

中午,女兒因為我沒有把包巾全部包上而大哭一個半小時都不肯停止,最後在她抽泣帶著淚小睡十分鐘又哭醒後,還是忍受不了去抱她道歉。

下午,被包巾緊緊包覆的女兒,在喝完奶不久後終於睡去,不到30分鐘,又被大聲玩耍屢勸不聽的哥哥吵醒,放聲哭泣,就像最後一根稻草,平常很少哭泣的我,因為疲憊,因為挫敗,因為被哭吼聲、尖叫聲……吵得頭痛欲裂,也因為剛回家的賣口聽到我不耐的語氣沒好氣的說:妳可以出去走走啊!於是我坐在沙發上,感覺所有事情一下子湧上來,讓我跟著房裡大哭的女兒一起掉眼淚。

夜晚,快五個月的女兒還在夜奶,淺眠的我時常被她吵醒然後花很久時間睡著不久,又被她叫醒,睡眠少得可憐。白天,睡飽的兒子活力充沛,非常合理的用三歲的叛逆和自主挑戰大人的耐性。所有看過的文章都說這很正常,當媽媽的當然可以理解,也必須理解和尊重孩子每個時期的發展,但也有些時候,甚至是很多時候,這些都變成生活裡的陰天,在特別疲累的時候成為暴風雨,好像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被抓牢,只能任由風雨把自己淹沒。

我一直覺得自己還算樂觀冷靜,但當自己變成最不想成為的怒吼媽媽時,那種挫敗感和厭惡自己的感覺,總讓人好心慌。

媽媽的這個職業,是不斷學習不斷被擊倒還要想辦法站起來繼續面對,無法逃避不能暫停的挑戰。很多時刻沒有人能帶領妳,只能站在黑暗努力尋求一絲光亮,讓妳能夠面對自己的不勇敢不完美,讓明天真的是新的一天,真的是更好的一天。

在孩子小小的心裡,妳多麼巨大,徬徨只能留給自己和黑夜,可好多時候就算再努力也不夠,妳看著他們小小的臉龐,那麼生自己的氣,然後心裡好焦慮,覺得自己不夠資格成為引領他們成長的光亮。

是啊!養育孩子既辛苦又美好,但總是會有這樣的日子,妳一邊回想一天的所有,感受到自己一無是處而難過,然後發洩完以後,期許自己明天當個更勇敢更美好的母親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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